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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pense donc je suis2009/12/16 西行两万里——戛然而止的川藏线 10月8号这天实在是没什么好写的,本来是打算从稻城出发,回到理塘,从理塘转回318国道,在新都桥住一个晚上,然后10月9号从新都桥出发去成都。
新都桥是川藏南北两线的汇合之地。长假最后一天还是人满为患,住宿比稻城还要紧张。程师傅归心似箭,他国庆前带了一批客人到拉萨,然后又载我们到成都,已经是半个月没回家了。程师傅说今天赶到成都吧,除了我比较保守不想临时改变行程,同伴们都说好啊好啊,反正也审美疲劳了,早点回到烟火人间吧。
就这样川藏线的最后一天以连续坐了18个小时车而告结束。到达成都,正下着小雨,已经是10月9日凌晨2点。从10月1日出发到现在,我反复在心里默念的就是平安抵达成都,真到了抵达的这一刻,我的心里反而有点小小的失落。车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却是我熟悉的城市的脸。
川藏线之行给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看到了人间胜景和朴实的藏族同胞,现在我觉得身后关上了一扇门,把雪山、急流、蓝天组成的画卷挡住了,回过头去,睁开眼只能看到路灯车灯交相辉映,闭上眼反倒还能想起昨天晚上星空下安静的雪山。
王维在《桃源行》里写道:
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曲到云林。
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若干年后,若干个十年后,如果我再回到川藏线,我会找到曾经打动过我的风景,感动过我的人吗?我始终相信旅行是独一无二的生活体验。当我睡意昏沉容颜老,即使再也找不到这些风景,我的心里一定是充实且快乐的。
P.S. 写了一万多字,我写得不容易,各位看得也不容易。谢谢各位关注,连载完毕。 2009/12/12 西行两万里——不期而至的审美疲劳 稻城亚丁是最后的香格里拉,是走川藏线最不能错过的景点。
我和小明最初在包车问题上产生的最大矛盾就是稻城和亚丁。稻城亚丁不在川藏线主干道上,进去出来一个来回就是500多公里,三天的行程。我的意见是如果时间紧张我就放弃稻城和亚丁直接往成都赶,但是小明想法跟我完全相反,他唯独要保全的景点就是稻城亚丁。分歧归分歧,最后我们还是挤出三天的时间。
10月5日中午,我们到达世界最高城——理塘。理塘海拔4200多米,4200米对于川藏线沿线的雪山来说不是很高,但是对于市镇来说,已经是世界第一了。拉萨海拔3600米,我们之前经过的波密、八宿,海拔都在3000米左右。在理塘县城吃完午饭,我们便离开318国道的主干道直奔稻城而去。
小明兴奋异常,终于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香格里拉了。小明像专家似的跟我们解释,你们看到天空的颜色没有,粉蓝的,然后往上慢慢变成天蓝,深蓝,只有在香格里拉才能看到这样渐变的天空。果然哎,天空的颜色是比前几天看到的层次更丰富一些,到底是香格里拉啊。
(本人笑得灿烂,已经是感冒很严重了,鼻子不通气,喉咙也肿了。后面就是仙乃日)
程师傅一路上都在打电话,得到的消息却不太让人放心,稻城的宾馆几乎都客满,价格也较平时疯涨了好几倍。我们四人当中不知道是谁提议说那就住青年旅舍吧,程师傅态度大变,很反对我们去住青年旅舍,但又不跟我们说出理由。程师傅这一路都很好说话,和我们关系处得都不错啊,这是怎么了。我们后排三个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照不宣也。
中间过程不说了,最后我们住到了程师傅“推荐”的宾馆,要了两个普通间,不带独立卫生间。就这破房间,要280一个晚上。稍微好一点的标间已经涨到980一个晚上了,这是什么事儿啊。稻城亚丁是两个地方,稻城是县府所在地,是去亚丁的必经之地,亚丁是景点,是稻城县下面的一个村子。亚丁村住宿条件更差了,普间可能都没有,床单就甭想是一客一换的。我的睡袋又一次引起了小小和小夏的无比艳羡,再重申一次,去西部驴行最好带上睡袋,黄金周期间不要去成熟的旅游景点。什么是成熟的旅游景点呢,我的判断标准是只要是旅行社组团去的景点,都是成熟的旅游景点。
想着第二天在亚丁村还是没法洗澡,我们一致决定总得想个办法洗澡先。听当地人说,离县城3公里的地方有茹布查卡温泉,10块钱就能泡温泉了。3km的路程,镇上所有的出租车统一要价25块,绝不还价。这就是黄金周价格畸涨的后果之一,恨死了,那不是还得去洗呗。
稻城县城附近所有东西都在涨价,只有这个温泉没涨价,十元一位,一人一间,冷热可调节,可泡澡可淋浴,每次用完后还有专人消毒。多好的服务啊,十块钱在上海洗个热水澡都不够。经济学上怎么解释这种现象呢?住宿和交通是稀缺的必要资源,没法省,我不能说住宿价格太高就不住店了。温泉也是稀缺资源,但是温泉不是非得消费的资源。如果它涨到50,我可能就不去了。所以,温泉的价格基本还是不变。
第二天(10月6日)早上起来,我觉得喉咙发痒,小舌头掉了下来。真是晚节不保,在旅行的后半段竟然感冒了。驴友们掏出各色药丸,五颜六色的,递到我的面前。在高原感冒不是小病,不能小视。我接过一把药丸,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天灵灵地灵灵,感冒不要折磨我七天啊。
到了亚丁村,住的旅店还是师傅“推荐”的。到这个份儿上,我们四人都完全清楚师傅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是这些旅店的皮条客了。我们趁师傅不在,商量决定如果师傅给我们推荐的旅店不是那么不靠谱的话,就算了呗,师傅跑川藏线也不容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实惠的旅店。还有两三天整个行程就结束了,和谐是压倒一切的任务。
吃完中饭,我们就进入亚丁景区游览了。亚丁景区和海螺沟有点像,就是在山中徒步或骑马,三个小时后会到达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摄影家们梦寐以求的洛绒牛场,在这里可以把三怙主神山(第二个字念“户”)尽收眼底。它们是央迈勇、夏诺多吉和仙乃日,分别对应的是文殊菩萨、金刚手菩萨和观世音菩萨。是的,这三个神山的名字要多拗口有多拗口,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去过这个地方,你就能把它们记住。我记地名也是一样的,行前做攻略的时候什么地名都是过目就忘,但是只要去过了,就怎么也忘记不了。央迈勇隐藏在云雾之中,未识其真实容颜,其他两座都有幸看到了。尤其是仙乃日,在来亚丁的路上就看到了,车向着雪山方向开了半个小时,仙乃日还矗立在那里一点没有感觉近了一些。近大远小这种常识在朝拜雪山时完全不适用。
(洛绒牛场,前面就是央迈勇,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自己很喜欢这张照片,颜色干净。没有处理过颜色,只做过后期剪裁。)
当天除了感冒,还出现了审美疲劳症候群。前几天看到雪山,再怎么累都会兴奋地端起相机一阵狂拍。现在被三座雪山围着,都懒得打开相机包。这一路看到的雪山比我这一生看到的都多,看到第七天,眼睛抗议了。这趟旅行到了后半段,越来越超出我的预料——我本来以为我运气不会那么好,南迦巴瓦肯定是看不着的,结果还是被我看到了;我本来以为不会有时间去稻城亚丁,结果还是去了;我 又以为到了稻城亚丁,我一定会在陶醉于最后的香格里拉的绝美风景里,结果是审美疲劳了,加上感冒,我万分地想回家。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琢磨着出来的时候再骑马,趁还有点力气就先走走。结果是我们进出共徒步了五个小时,一步都没骑马。晚上七点走出亚丁景区时,我四肢乏力,没走几步就被三位同伴甩在后面,我想奋力赶上但是脚不听使唤。一向生龙活虎的我这下是完了。因为感冒症状有所加重,我明显觉得额头也开始发烫。走到旅店门口,我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吃到一半就一头栽在饭桌上。我的妈妈呀,我想回家啊。
10月7日早上起来,我还是浑身没力气,喉头肿得难受,还好这天不用徒步了,只需从亚丁村回到稻城。亚丁到稻城110公里,午饭时间之前我们就到了稻城。当天下午是自出发以来最悠闲的一个下午,不赶路,不逛景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稻城县城外边的胡杨林杀时间,杀胶片。哦,不是胶片,是存储卡。回旅店的路上,遇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小卓玛。我废片率最低的照片就是给小孩儿拍的人像,本人自从端起单反以来,最满意的照片都是来自藏族小孩儿,她们都叫卓玛。
![]() (卓玛。卓玛是藏族小女孩的统称,应该类似于我们叫小女孩叫囡囡,小囡) 2009/12/6 风声 上个礼拜,把风声前前后后看了两遍。看之前,这部片子被永青剧透了,被若凡推介了,被海燕警告别看了,但是我还是看了,还觉得很好看。上海哪个影院还在放风声的,我不介意去看第三遍。除了个别镜头比较graphic(这个词是从同事那边学来的,如果某个电影过分追求画面感,通常是暴力血腥的画面,而游离了主题,就可以说这个电影too graphic),我觉得它可以代表今年华语影片的巅峰水平。这话在张大导演的《三枪》还没上映之前说,好像武断了一点。
故事的结构是你我都不陌生的杀人游戏,甚至有些台词,你我都在杀人游戏里反复说过,比如,“不是我,我连杀鸡都不敢,怎么会杀人呢”,“肯定是谁谁,他/她做过什么什么”。这场游戏就是平民(包括杀手)之间的博弈,以及平民和法官(真不想把武田归为法官,但是在游戏里,他就是法官)。电影引人入胜的地方在于,一个劲儿地把观众的注意力往李冰冰身上引,李冰冰演得也足够精彩——对着孽海花解密那一段,以及解出密码做惊讶状的那一段,自然地把我的怀疑全转到了她身上。我们玩杀人游戏的时候,不到水落石出,不也是习惯性地装清白的么。李冰冰打动我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在户外宴请时,发酒疯;另一处是看着周迅绣的旗袍边,眼泪成串落下,湿了旗袍。
个人认为,周迅比李冰冰稍微好一点,二者基本上势均力敌也,但是很难讲出周迅到底好在哪里。两个人相比,如果一眼就看出来强弱,那就这两位就不是“势均力敌”,而是“高下立判”了。周迅在电影里的角色顾晓梦本身也在演,她的真实身份是我党在汪伪政府的间谍。或许是这个角色本身“演”戏比较重,使周迅未演先胜一筹。周迅在影片里给人的印象好似外行品茶,第一口下去并不惊艳,品不出个优劣,不就其他茶差不多么。然后,有人告诉你这是贡品龙井,方觉得刚才那口茶的余香还在齿间荡漾。周迅身份亮出之后,和李冰冰推心置腹那场,让我产生了两个感叹,第一,原来如此;第二,事实到此为止了么,周迅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接下来要交代什么?
张涵予很man。张就长了一张正气十足的脸,让他演反面角色实在拧得慌。电影前半段,张说审讯快点结束吧,还要去剿匪呢,又指着自己的胸膛说曾经给汪主席挡了三枪,我看得真是要拍案惊奇了,这么正气的一张脸,怎么会演汪伪政府里的剿匪大队长,导演怎么安排的。张涵予在建国大业里据说是一个反面角色,但是露脸时间不超过五秒钟,可以忽略不计。以后张涵予不知道是否会尝试反面角色,很期待。
黄晓明演得也不错,但是我本人不喜欢,不是因为他这个角色很负面。我总是觉得黄晓明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都绷得太紧了,摆酷摆过头了。不知各位留意过没有,无论是杂志封面,还是广告,还是电影,黄晓明总是一副深沉帅哥的模样,累不累啊。武田这个角色也难为黄晓明了,大段大段的日语台词,还要说大舌头母语,这个角色让国内适龄男演员来演,好像也只有黄晓明有这个实力。
其他配角就不一一评价了,都演得非常到位,没有明显的短板。不像去年的贺岁片《叶问》,熊姓女明星的出场,清楚明白地解答了“花瓶是什么”这个难题。
有点后悔这么好的片子没去电影院看。同期上映的片子,我选择了《建国大业》,我琢磨着最典型的国庆献礼片总得看一下的呗,于是把风声给trade off了。
这篇文字的另一个目的是证明一下除了写游记之外,我还没丧失写其他体裁文字的能力。游记马上就要收尾了,任何事情,坚持到最后都不容易。 2009/11/30 西行两万里——川藏线有多长? 题外话,小小陈说我越写越短了,实属无奈。第一,遗忘是无法避免的;第二,热情是会慢慢消退的;第三,有些感受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废话这么多,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这篇游记的长度已经超越我的本科毕业论文,是我最长的一个文字作品了。
10月4日,按照计划我们将在这天穿过四川和西藏的省界,进入四川的第一个县城——巴塘。程师傅反复提醒我们这天的路很难走,要有心理准备。我们能怎么准备呢?唯有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八宿镇下起绵绵细雨,小镇一片烟雨朦胧,只有远处山尖上的白雪时刻提醒你这是在高原,而不是千里之外的江南。清晨八点,我们的车甩出这片烟雨,向怒江开去。
怒江和长江黄河一样,秉承了我们国家“河”如其名的传统,是一条名副其实发怒的江。我见到的怒江河段基本上都是在深切峡谷里奔腾,峡谷里回荡着激流的声音。河水的颜色也很夸张,呈现绿玉色,我没有近距离地看到怒江,光听声音观颜色就可以想象河水撞击出的飞花碎玉是多么壮观。
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这盘山公路和前几天的盘山公路是那么不同,不仅下面就是深达百米的峡谷,而且有些路段头顶也分外压抑,风化了一半的山体就黑压压地横在路面正上方。有些路段上修起类似风雨长廊,骑楼一样的加固建筑,有的路段是在岩石上绑上了几圈钢丝,不绑也就罢了,那些纤细的钢丝时刻在提醒我这是危险路段,小心落石。我就怕山顶飞一块石头下来。假设石头从30米高处自由落体,落在车顶的速度是多少呢,即使这块石头只有0.1kg,从势能转换来的势能又是多少呢?民间有句谚语,粒米碎锅,就是讲一颗米从足够高的地方飞下来,空气摩擦力又足够小的话,可以砸碎一个砂锅。
(石头压顶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左侧的山体上有钢丝固定)
不过,我还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左手持相机按下相机右侧的快门留下一张照片。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程师傅交待我们收好相机,连续说了好几次,千万千万别用相机哦。远远的,我们看见一个黄色的桥头堡和一个很普通的桥。师傅说到了到了,要减速了,又交待我们收好相机,包括带摄像头的手机。千万别拍,在这里拍照,后果太严重了。我们确实被吓到了,拍照是不想了,但是心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要塞啊?
车子来了一个左转弯,上桥了,桥头标着限速5米。我们的车慢慢开,这下我看清楚了,桥下百米深的峡谷下是奔腾的怒江,而且是个Y型的支流干流交汇区,坐在车上往下看都觉得头晕目眩,下肢血液都凝固了。这个桥怎么修起来的呢?两边都是超过70度的山崖,完全没有搭脚手架的地方。峡谷深几乎有一百米,也没打桩的可能啊。毕竟,它已经修好了,成为川藏线的一部分。桥的尽头是两位荷枪实弹的士兵,我没看出来两位兵哥哥配的是什么武器,小明和小夏都说是冲锋枪加手榴弹。乖乖,和平年代啊,这里分分秒秒都是一级战备,这里断了,川藏线就断了。而且修复难度极大,当年修这个桥肯定也花了不少人力,甚至人命。
川藏线有多长?在桥头两位战士眼里川藏线就只有这座桥50米,这50米攸关整个2200公里川藏线。作为一个普通旅行者,我要向这些护路人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过了怒江,我们开始翻越业拉山。业拉山最有名的是108道拐,拐的意思就是掉头弯。108是一个概数,用来说明盘山公路之难走。在业拉山口,我用我的相机拍下了部分掉头弯。我跟小小陈开玩笑说,以后驾照考试,每人都来川藏线上开100米,开过了就发驾照,开不过就继续学习。
(108道拐中的五六个拐)
在这样的山路上,我们还是看到了一批批信徒,磕头前进。说起来真是一个悖论,进入西藏的方式有很多种:飞机、火车/汽车、步行,飞机最快,步行最慢,但是最容易被各种因素干扰的方式是飞机。气候、航班价格、起飞时间,无论哪个出了问题,最后都可能推翻整个入藏计划。只有藏族同胞的双脚是最坚定的,他们一旦认准了朝圣的方向,便再也没有什么艰难险阻了。额头上都磕出老茧,双手都磨出血水,这些我们看来是代价,是走火入魔,在他们看来是信仰,是归宿,是心甘情愿。川藏线有多长?对我来说是越野车八天八夜走过的2200公里,对这些磕头前行的藏民来说,是用自己的身体贴着大地,反复上万次丈量出来的长度。
业拉山过后是东达山,然后是穿越澜沧江,到达芒康。再然后是金沙江,金沙江是西藏和四川的天然省界,过了金沙江就进入四川省境内了。当天晚上10点,我们安全抵达巴塘。十四个小时的雄关漫道,走下来真是不容易。虽然我非常想一头栽在床上就睡个天昏地暗,我相信小小陈、小夏和小明想法大概也和我一样。但是我们一致决定请程师傅好好吃一顿,坐车14个小时尚且累成这样,师傅是连续开车开了14个小时,比我们更累。川藏线有多长?才四天就走了一半了,而且最艰险的路段已经过去,前面是一片坦途!
(刚上东达山,柏油路) (接着是比较湿滑土路) (最后是泥泞的小路) (东达山山顶,5008米,我在创作ing) (在澜沧江峡谷中穿行,左侧山上蜿蜒旖旎的是盘山公路。澜沧江峡谷中的村庄逐水而居,呈带状分布,如图中绿色所示) 2009/11/19 西行两万里——米堆冰川流水账 10月3日,川藏线第三天,我们从波密出发,经过米堆冰川和然乌湖,最后到达八宿。
米堆冰川是中国最美的冰川,冰川审美到现在还没进入主流审美的范围,怎么样的冰川算是美丽的冰川呢?从米堆冰川的导游词中,您或许能知一二。
米堆冰川发育在源头海拔6000米左右的雪山,雪山上有两个巨大的围椅状冰盆。冰盆三面冰雪覆盖,积雪随时可以崩落,直立的雪崩槽如刀砍斧劈般,在几个小时内就能观察到三次雪崩。频繁的雪崩是冰川发育的主要补给方式,冰盆中冰雪积聚多了,就会已流出来,它以巨大的冰瀑布形式跌落入米堆河源头冰盆地中,冰瀑布足有七八百米之高,景象奇特,气势宏伟,实属世间少见。
我们上午十点左右到达米堆冰川,买票进去,徒步走进走出,下午四点回到停车场。如果打算去米堆冰川,建议穿中高帮登山鞋。因为米堆冰川内有一大段路是冰川切割出的乱石滩,低帮鞋对踝关节的保护不够,容易崴脚。
米堆冰川旁不远是来古冰川。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没来得及去,但是来古冰川还是很值得一去的,来古冰川的特点是黑白相间的中碛。要去来古冰川需要在然乌镇住一个晚上,进出至少要一天。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个遗憾补上。
然乌湖不是一个需要买票的景点,就在川藏公路旁边,甚至不用下车,在车上打望即可。我们经过然乌湖时,湖水很浑浊。这倒不是因为湖水受污染了,而是冰川融解加快了,带下的泥沙也相应增多,湖水就自然就失去了清澈的颜色。碳排放带来的链式负面影响远远超过我们想象。上海多开一天车,西藏的冰川的融化可能就会加快那么0.5%,带下的泥沙可能就会多那么两三吨。环境保护,勿以善小而不为。
到了八宿,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还很亮。安顿好住宿后,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每逢佳节倍思亲嘛,听到家人的声音,我又一次确认:家人和旅行是我心中最重的两个砝码。
(可能是“村村通电视”工程的成果。中央前是敏感字,被屏蔽了。)
(遥望米堆冰川)
(米堆冰川和冰川湖的倒影,冬天来的话,湖水是碧绿的,还要好看)
(口渴了,直接吃冰)
(然乌湖,湖水和黄浦江一个颜色,小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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